白蚂蚁开示无我
白蚂蚁在土堆或树根下建窝,白蚂蚁是社会化的生物。白蚂蚁的窝是一个构造复杂的建筑,有墙、四通八达的有序通道、以及符合力学原理的支撑梁柱,还有防御天敌的屏障。巍峨蚁城是白蚂蚁们合力构建的。这真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当你把内窥镜深入蚁窝偷窥白蚁,或许看见它们正忙忙碌碌地在搭建一堵墙,你会惊叹它们之间的协调,它们互相之间通过化学物质传递信息。
有一件事似乎非常邪门,但却有助于揭示自我的本质,这是白蚂蚁为我们所做的开示。我相信这开示直接来源于诸佛菩萨,所以请让我们先至诚顶礼白蚂蚁们。
任何一只白蚂蚁脑中都不可能存有建筑的蓝图。工蚁的脑子比针尖还小,蚁后的脑子比工蚁还小,蚁后不负责指挥,只负责产卵。这堵墙或这条通道乃至整个建筑的蓝图在哪里呢?蓝图并非根本不存在,只是蓝图不存在于单个白蚂蚁的脑中。实际上蓝图存在于很多白蚂蚁的脑中。是白蚂蚁们共同设计构思了蓝图。
你可以把一窝的白蚂蚁看成是单个的众生,这个众生是具有自我意识的。而蓝图就存在于这个众生的心中。这样的见地需要突破你固有的惯性思维。
人类的大脑由万亿神经元构成,每个神经元并不和其它神经元直接相连,神经元和神经元的突触之间存有微小的空隙,是化学物质使之关联。这一个个神经元就有如一个个的白蚂蚁,自我并不在某一个神经元里。但很多很多神经元的共同作用,使我们可以思考,并产生自我意识。
在白蚂蚁们身上,我们可以看见自我的本质,自我意识是因缘合合而产生的感觉,就像由众多白蚂蚁产生的统一协调和构思的力量。没有自性独存的协调和构思力,也没有自性独存的自我。
就像我们看见,并非是大脑单一区域的作用,而是几个区域共同作用的结果。大脑某个区域负责处理颜色、某个区域负责处理动作、某个区域负责三维空间感。当大脑某个区域被损坏,我们将失去我们一部分的“看见”。例如看见的所有物体都是黑白的。又例如看见的动作并不连贯,而是一帧一帧的变化,那么开过的汽车,在患者眼中,就如瞬间移动,而没有过程。所以“看见”是没有自性的。你可以想象,由整体白蚂蚁们的共同作用,使“它”看见了蓝图。
楞严经有讲到见性不灭。没有因缘合和作用的看见,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见”;离开因缘合和的我,是非自我的“我”。没有丝毫自立独存的归属,这就是性。六祖慧能说这个性是“自性”,那是要我们从自己身上去了解这个不生不灭的性。
本性是无我的,但却能生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