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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山唯识学研讨会分歧观点要点略述——林国良

缙云山唯识学研讨会分歧观点要点略述——林国良

刚晓法师在最近出版的《灵山海会》(2008年冬期,总第三十期)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陈那论师思想的变化》,篇尾记述了缙云山唯识学研讨会的一些情况,但记述得不太详尽,我在此再作些补充。
在重庆缙云山召开的“唯识学研讨会”,开始于2008年9月24日,缘起如下:在此之前,2007上半年在苏州西园寺召开的戒幢佛学所研讨会上,大家对唯识学的一些基本问题有不同看法,所以想继续讨论。而可讨论的问题实际上比较多,于是就以我当时提交的一篇论文(《唯识论的知识可能性和可靠性思想探源》,后发表在《中国哲学史》2007年第4期上)作为一个基本话头,在缙云山展开讨论。关于会议的主题,吕新国与我和其他人反复商量,最后定为“凡夫能否见依他起”,后来的讨论表明,实际上这仍不是一个最合适的表述,不过大体可将不同意见放到这一论题下进行讨论了。
关于讨论的许多具体观点,我不在此文中一一叙述了,只将最主要的几个问题作一说明。
吕新国当时提交的文章,直接是针对我的上述文章发表的不同意见,所以我整理了一份资料(《关于依他起性讨论的一些资料》),用于与他讨论。会议由我先发表意见。由于吕新国在他的文章中不同意凡夫智能认识(能缘)依他起性,所以我在资料中引用了《成唯识论》和《瑜伽师地论》中相同的一段话:
“問:遍計所執自性,何等智所行?為凡智耶,為聖智耶?答:都非智所行,以無相故。問:依他起自性,何等智所行?答:是二智所行,然非出世聖智所行。問:圓成實自性,何等智所行?答:唯聖智所行。”(瑜伽師地論 (卷74) T30, p0705a)
对于文中“二智”的说法,有人认为是指圣者的根本智和后得智,但经过对文意的确认,根本智不可能属此“二智”(文中说“然非出世聖智所行”,其中“出世圣智”当指根本智,所以根本智不属于依他起自性上所行的二智之一)。
进而,我举例,眼能见青黄赤白,五识能缘五境,就是能见(能认识)依他起性。但吕新国马上提出不同意见,认为青黄赤白和凡夫所见五境,都不是依他起性,而是遍计所执性。继续的讨论中,我认识到,双方在一些基本概念的看法上还存在着巨大分歧。例如,吕新国所理解的依他起性,实际上是属“离言自性”的依他起性,所以他不同意“凡夫能见依他起性”。(实际上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依他起性是“离言自性”,凡夫不能见“离言自性”,而凡夫认识的五境又是遍计所执性,那么《瑜伽师地论》说“二智所行”,即依他起性也是凡夫智的认识对象,又该如何理解?只是当时的讨论一直在五识的认识问题上进行,还没有时间展开到此问题上。)
在此后的讨论中,吕新国的基本观点是:桌子是没有的,房子是没有的,我们看到的物质世界实际上是没有的。这一观点实际上是他关于依他起性看法的延伸,青黄赤白和凡夫所见五境都是遍计所执性,遍计所执性当然是不存在的。
而我强调的观点是:青黄赤白和凡夫所见五境,是由第八识中的种子生起,是第八识变现,是依他起性(或者说,是依他起法),当然是存在的,是存在于第八识的相分中。而当我说出这一看法时,在座有一些人好象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说法。
吕新国对我的说法,表示不同意见,认为这与凡夫的看法没有多大区别,凡夫说存在着独立的外部世界,你们现在只是把它放到了第八识中。所以他坚持物质世界是根本不存在的。刚晓法师也认为,这只是“以唯识名相包装着的凡夫见而已”。
正刚法师开始一直没发表意见,在我要离开缙云山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上,正刚法师发表了一个看法:林教授的意见,完全是忠实转述玄奘唯识系的观点,没有加上任何个人意思。
以上是讨论中一些最重要的观点分歧,其他的一些分歧,就不在此一一细说了。
但还有一点可以说明,这次讨论会没有什么结果,在我这方面,是在引经据典方面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我原来准备得较多的是《成唯识论》及相关注疏方面的资料,但在座的许多北京人士,都是韩镜清老居士的弟子,不承认玄奘的权威性。周贵华更用理论方式表明了一个立场,认为有四量(标准):经量(佛经的依据)、乘量(如:大乘的依据)、宗量(如:唯识宗只有无著、世亲等人的著作可作为权威依据)、似宗量(如:唯识宗其他论师的著作只能参考,不能作为绝对依据)。我虽不赞同他们的看法,但讨论需有一个共许的前提,所以我引经据典,也尽量要到无著、世亲的著作中去找。但我没带电脑,临时借用的电脑不熟悉,搜索方法也不一样,所以要找资料很困难,于是我也就放弃了,等以后有机会再作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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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海南鸡蛋 于 2013-1-15 15:44 发表
......篇尾记述了缙云山唯识学研讨会的一些情况,但记述得不太详尽,我在此再作些补充......
阿弥陀佛!

这确实也是一个有趣的话题。呵呵。

前五识所缘的,应该属于依他起,也是正确的(在根识无错乱、对境无错乱因缘的情况下)。属于现量见。但我们凡夫都是在第六意识的过滤后认识的,所以,成了遍计所执,属于颠倒的分别识。

我也说过“凡夫不能缘依他起”,但我当时主要是在这个角度讲的。因为伤害我们的,是那条“蛇”,而不是那根“花绳”。在这个比喻中,实际上眼识见到的是“花绳”,只是第六意识看成了“花蛇”,由此出现对于“蛇的执着”,以及“对于蛇的恐惧”。因此,我们凡夫是处在“有蛇”的境界中,而非处在“有绳”的境界中。所以说“没有缘到依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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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理解没问题,但是这种观点,应该叫做“缘而非真”,而不能叫做“没有缘到”,这是表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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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圆善 的帖子

婴儿没有第六意识,婴儿仍是凡夫。婴儿如果夭折,仍会轮回。可见真正伤害我们的不是第六意识。

不管第六意识分别与否,眼识看到的就是花蛇,这是法执。花绳比喻妄识,例如眼识。

你本来说“凡夫不能缘依他起”,并无过失,被你这么一解释,反而有了过失。

“凡夫不能缘依他起”是有教证的:在讲圆成与依他关系时,有“故此与依他,非异非不异,如无常等性,非不见此彼”的教证。“非不见此彼”,这句话如果完整地表达,应该是“非不见此而能见彼”。这儿的“此”指的是圆成实性,“彼”指的是依他起性。

色声香味触,都是依他起假言自性,假言自性就是遍计所执自性,这是凡夫可以直接缘到的。

在济群法师论文《有与无》中,济师说:对于现象世界,中观称之为世俗谛,唯识宗则分为依他起相和遍计所执相两个层面,将缘起现象和呈现在认识上的影像作了区分。我们看到桌子,看到房子,看到世间万象,其中都包含着这样两个层面:一是缘起现象,一是呈现在我们认识上的影像。我看到的你们也是同样,一是缘起现象,也就是你们的五蕴身,属于依他起相;一是你们呈现在我认识上的影像,也就是我所看到的你们,属于遍计所执相。

很明显,凡夫只能缘影像,怎么可能缘到作为缘起现象的依他起呢?

当然依他起的范畴是可以伸缩的,如果把依他起定义为依因待缘而生起的诸法,那除了无为法,就没有其它东西能出离此范畴了,包括第六意识的一切主张和想法。按济群法师的精确定义:所谓依他起,即八识三性诸法。这些法的生起是因缘所生,确切地说,是以种子为因,八识三性诸法为缘而生起。

活学活用嘛!唯识理论为解脱服务,又不是解脱为唯识理论服务。?

[ 本帖最后由 天不笑 于 2013-1-15 20:04 编辑 ]
你所以为的真理,并没有给你带来解脱。见道之前,你不可能真正了解缘起,缘起只有在见性后才能渐渐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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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强调的观点是:青黄赤白和凡夫所见五境,是由第八识中的种子生起,是第八识变现,是依他起性(或者说,是依他起法),当然是存在的,是存在于第八识的相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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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遍计所执言辞举个例子。

第八识相分可不是青黄赤白和凡夫所见五境。以声音为例,第八识相分是声波的频率,耳识把声波转换成了声音。声波是空气分子的震动。声波是凡夫不能直接缘的,所以是疏所缘缘。

空气中有没有声音,没有!脑海里有没有声音,有!
空气中有什么?声波!
为何说声音是遍计所执?因为你觉得声音是从某处传来,该处有声音存在,那事实上该处有没有声音?彻底没有!只有导致声波产生的震动而已。
讲解得清晰?

再讲个比喻,例如我们收看电视节目,节目是天线接收到的,乃从虚空传播而至。那虚空中有没有节目?没有的!节目只在电视屏幕前呈现出来。
虚空中的无形电波好比阿赖耶识所缘的境界,电视天线好比阿赖耶识见分,电视中解码电波信号的机制好比阿赖耶识执持的万法种子。屏幕上的电视节目好比凡夫所见五境。凡夫通过电视屏幕,推想并执着虚空中也有如是节目(彼法彼事),这就是法执。换不同的频道看不同的节目,好比不同的惑业,天人鬼,各道众生所见各个不同。

今天我为林先生拨云见日,大家莫要轻易诽谤,想好了再说,当知山外有山,楼外有楼。

[ 本帖最后由 天不笑 于 2013-1-15 20:10 编辑 ]
你所以为的真理,并没有给你带来解脱。见道之前,你不可能真正了解缘起,缘起只有在见性后才能渐渐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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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天不笑 于 2013-1-15 19:09 发表
......不管第六意识分别与否,眼识看到的就是花蛇,这是法执。花绳比喻妄识,例如眼识。...
“凡夫能不能缘依他起?”,我个人最初是从听济群法师讲《唯识三十颂》时开始的,确实也正是您所引用的这个教证。但法师具体是什么样的观点?文字上并不是很明确,但我当时听光碟的时候,似乎也是觉得法师的观点是:“不能缘”。呵呵。只是听,不能作为依据。但刚晓法师是明确说过“不能缘”的,如《摄大乘论》讲记中就很明确。

不管怎样,讲“不能缘”的法师,一定有他的道理。对于学佛,我的态度一直认为应该圆融,不必要一味在对错上下定论,但也不是说不管对错,而是必须分清楚角度或侧面,在某个侧面讲,有道理的,就予以承认。事实上,即便同时承许两个看似相违的观点,只要各自都有道理,也无不可。

《辩中边论》中说:“世俗谛有三,谓假行显了”。很清楚,三自性对于世俗谛而言,刹那灭,即是依他起,是真世俗。那么,凡夫能不能缘刹那灭呢?因明对此的观点是肯定的,也就是前五根识就是刹那刹那取境的。从这个角度说,凡夫缘到了依他起。应该没有过失吧?呵呵。

您说“眼识看到的也是花蛇”,这是没有辨别清楚真现量、似现量以及分别识的迷乱不迷乱之差别。在学因明的时候,这些都是需要很详细辨析的。

[ 本帖最后由 圆善 于 2013-1-16 08:3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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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群法师是遵循慈恩宗的正统,他的见解是依照成唯识论的,看他的三十颂讲记就知道。刚晓法师的立场,和吕新国他们是一致的,都是受北京韩净清教授的影响,反对玄奘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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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科从小到大,先学的知识是后学的知识的基础,但后学的知识往往把先学的知识给否定掉。

普通人不可能一下子跨越到无相唯识,所以玄奘一系的有相唯识是很好的也是很有必要的过度,没有必要反对,但可以否定。
你所以为的真理,并没有给你带来解脱。见道之前,你不可能真正了解缘起,缘起只有在见性后才能渐渐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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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圆善 的帖子

我从初中到大学都有物理课程,经常涉及到波的概念,例如声波、电波、光波等等。但我从来没亲眼看见过此中任何一种波。

您学佛,经常涉及到识的概念,例如有漏识、无漏识、妄识、耳识、眼识等等,不知道您有没有亲见过识?或知道您认识的谁有亲见过识?

佛陀有说过,一切种子如瀑流。物理学则以可见的水波来比拟其它波。

俱舍论讲识以了别为性。凡夫只知了别,却不见有识。我猜,谁要是亲见任何一种识,那就已经是后得依他起的程度了。如果连识也没亲见,怎么知道分别识迷乱不迷乱呢?凡夫除了从相上以及从比量上去作判断,还有其它途径吗?所以凡夫眼识看到的就是花蛇(诸相),而后才能在此基础上安立比量的判断。如果凡夫眼识看到的是花绳(妄识),那只要仔细看一看,再比量判断下,凡夫就解脱了,你说解脱有那么容易么?

[ 本帖最后由 天不笑 于 2013-1-16 11:31 编辑 ]
你所以为的真理,并没有给你带来解脱。见道之前,你不可能真正了解缘起,缘起只有在见性后才能渐渐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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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海南鸡蛋 于 2013-1-16 08:47 发表
济群法师是遵循慈恩宗的正统,他的见解是依照成唯识论的,看他的三十颂讲记就知道。刚晓法师的立场,和吕新国他们是一致的,都是受北京韩净清教授的影响,反对玄奘一系。
请教师兄,他们反对玄奘大师反对他什么呢?韩镜清是什么来头?

最正统的唯识应该是支那学派的,除此以外还有其他流支吗?想大概了解下唯识在中国发展的历史。

我先自报家门师承妙境长老学习《瑜伽师地论》,这就是玄奘大师从戒贤法师那里取来的,据说是最完整,涵盖所有唯识宗经论,如果反对玄奘大师,那他们学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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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净清教授,(与民国三时学会的韩清净先生是两个人),是北京某大学的学者,他开始也是学习玄奘系唯识的,后来经过多年研究,从西藏翻译了安慧的《唯识三十颂》,从此就以古唯识的观点出发,提出了与玄奘系不同的自己的体系。由于时代背景(八、九十年代中国佛学处于文革后的复兴时期),他对北京的唯识学习影响很大,现在相当一部分学者以及中佛院一些早期的唯识研究生都受他的影响。至于具体的问题,韩教授比较著名的一个观点,就是“唯能无所”,意思是:唯有能缘的识,没有所缘的境。这与护法、玄奘系所说的“能缘的识和所缘的部分境(色等法)都是实有现象”的观点是截然不同的。此外,韩老的弟子吕新国提出的“凡夫不能缘依他起”等观点,应该也是以他老师的观点为基础提出的。具体的不同有很多,可以去“弥勒道场”网站找他们的资料来看。
支那内学院的唯识学,基本上可以算作慈恩宗的正统,同时吕澄的研究,也有超越宗派的表现,对于唯识的古今学,小乘的毗昙学,甚至西藏佛学,因明,南传佛教,都有广泛的研究。其次太虚大师的弟子们,比如印顺、演培、芝峰、慈航、正果等法师,对于护法系也有着很深厚的功底。至于近些年以讲说《瑜伽大论》而闻名的妙境长老,他的立场不是太清楚,应该还是尊重瑜伽论本义而教授的吧。但是妙老本人是天台宗出身,而且他那一派对《庄严经论》给予特别的重视,而这个论是古唯识论典中带有如来藏的色彩一个,玄奘不仅没有翻译它,而且似乎也极少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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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海南鸡蛋 于 2013-1-16 18:19 发表
韩净清教授,(与民国三时学会的韩清净先生是两个人),是北京某大学的学者,他开始也是学习玄奘系唯识的,后来经过多年研究,从西藏翻译了安慧的《唯识三十颂》,从此就以古唯识的观点出发,提出了与玄奘系不同的自 ...
我为自己辩护一下,我跟师父学师公教授的《瑜》三年,没有听过师父提起要我看《庄严经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这个经论。我们同时学习的《摄大乘论》就是支那学派的王恩洋居士讲解的。在学习过程中的参考经常提及窥基大师的《盾伦记》。我感觉从师公到师父和师兄师姐全部都比较反感性宗,他们不会明说,不会多说,只说如来藏是接引外道的方便说而已。他们都非常亲近中观的印顺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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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缘起无生 于 2013-1-17 05:41 发表


我为自己辩护一下,我跟师父学师公教授的《瑜》三年,没有听过师父提起要我看《庄严经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感觉从师公到师父和师兄师姐全部都比较反感性宗,他们不会明说,不会多说,只说如来藏是接引外道的方便说而已。

阿弥陀佛!这是在褒扬自宗或做辩护呢?还是在诽谤自己的师父和同门呢?真正的大德,会反感佛法中的某一个法义或某个佛教宗派吗?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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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是我的误解了。我对妙老那边了解的不多。依披寻记和遁伦记理解大论,依王恩洋释理解摄论,这肯定是慈恩正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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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9# 天不笑 的帖子

眼识的相分就是眼识的体,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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