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人们心情不爽、有情绪、忧愁或心里不舒服等等,被称为有烦恼了。但在修行或内心的观照中,这些可看作烦恼的外延,或是以烦恼为因产生的结果,即心理痛苦。
真正的烦恼是贪嗔痴三毒,稍微展开些就是“贪、嗔、痴、慢、疑、恶见”,其中恶见展开就是五种不正见,包括邪见,总共十种被称为十使。通常不一定会被人自觉觉知到,或感受到,随着各人正见和觉知力的层次而被不同了知到。特别是不正见,需要智慧的学习。贪嗔痴慢疑则需要戒定慧。这包括了闻思修的过程(戒定慧指的是修)。
记得南老曾提醒学人将烦恼和这些心理痛苦要分开,济老也在通常的因果教法之外强调了“心理因果”:烦恼的因和造成的心理痛苦。
既然这两者都是心理现象,却又是不同的心里特质,那么在对心念的观照中,就会有同和不同的对待。汉传包括禅宗的观心,和南传的一些内观(如动中禅)都很重视对心念的观照,特别强调观照力的培养,这是引发觉性和使用觉性的关键。
观照力贯穿烦恼和心理痛苦,有时会很敏锐烦恼一动即了知,有时会迟钝到产生了心里痛苦才感受到,也有直到业因果显现才感受到(十善业道、道次第中,对业因果指出的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等)。
人本身也有不同,比如神经大条的人,比如一般女性对心里痛苦更敏锐,比如有一定禅定的人可暂时不起,空慧较强的人则有如幻观,等等。
那么消除烦恼和痛苦的方法各家有不同,汉传因为儒释道传统道德文化的根基和繁衍,自古就重视心性的修养,重视人品的培育,因此佛法的心法得以自然地源远流长。但文化思想的兴盛也产生浮华不实的一面,因此这方面藏传的一些系统扎实的教法,如道次第,可弥补学人基础。太虚大师对这方面有很大的贡献,当然也没有因此而影响汉传法教的殊胜与究竟,并提出人生佛教契合时代,倡导汉传佛法的特质在禅。
汉传的一个特点是所有的教法都明显推出,但学人容易成为入海算沙,不得要领,按南老等说法,是显中密。
济老在道次第光盘的讲解中,也对汉传(禅宗)与藏传(无上密)的各有千秋作了简述比较和说明,对于道次第中一些观想做了适合汉地学人根基、但有宗眼关照的汉化。认真地学习听讲,无疑对如何对待汉藏交流会有中道的认识。
禅宗对于烦恼和心理痛苦的处理,从初就重在观照力的培养,随着正见的学习增长,而开启觉性,并逐渐产生力用,这是大乘的实修之道。其前行资粮则可广摄三乘万法。因为禅宗正法眼藏立基于凡夫中,并不要求以没有烦恼或痛苦为标准,因此有唯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之说,这也是与解脱道的不同之处。除了对粗大烦恼的戒止,对待烦恼的方法在观照。
济老将整个佛法归纳为五大要素:皈依、发心、戒律、正见、止观。又将学习落实心法的方法归纳为十八字方针,在闻思修中则开出具体八个步骤。都是以学人如何学习和更好地落实为中心,化繁为简易于使用,而直抵核心。觉知力的培养这一块,也吸收南传内观的修法。正见方面则以般若无自性为基,通前苦、空、无常、无我等见,通后则达如来藏、无生、本净、佛性等见,体现在金刚经与坛经等的讲解中。菩提心的利他与觉醒则为统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