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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门寺到兴教寺:法门寺与兴教寺法师会晤的价值

从法门寺到兴教寺:法门寺与兴教寺法师会晤的价值

编者按:

2013年6月11日上午,法门寺贤空法师与兴教寺宽池法师会晤。在兴教寺事件前景不明的情况下的这次会面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淡定与和谐。

7月10日,西安市佛协又召开了五届九次理事会议,宽池法师作了2013年上半年工作总结和下半年工作安排,四方信众及文化界的相关人士都对此及其关注,非常希望了解兴教寺这位大和尚是如何总结兴教寺上半年工作,如何展望下半年工作的。

兴教寺与法门寺的会晤

2013年6月11日上午,法门寺佛学院常务副院长、研究生导师贤空法师和两位研究生宏涛法师、善谦法师朝拜唯识宗祖庭兴教寺。

兴教寺事件爆发至今,全国上下民意浩瀚,多少佛子彻夜不眠,多少佛子长跪佛前,多少佛子四方奔走,多少佛子以泪洗面;祖庭不仅牵动着佛子的心,有识之士也纷纷挺身而出仗义直言。兴教寺时而断网,时而断电,人们担心着兴教寺的安危,担心着法师的人身安全,可是作为兴教寺住持的宽池法师,除了表过微博不是自己的声明之外,对兴教寺的实际情况和进展从来没有发表过其他公开言论。

而在“原状申遗”维修方案验收日6月30号到来之际,已经遭遇毒手的法门寺与正在遭遇毒手的兴教寺两寺法师进行了这样的会晤,不免让人觉得意义重大。我们是否可以将这次会晤看成是一份兴教寺住持的公开声明?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应该对这个信号做出怎样的解读?

“天下太平”?

通读这篇报道,满是对于玄奘大师的赞叹敬仰和依止,和光大唯识的高调发愿,关于兴教寺拆迁事宜只字不提。一个不了解兴教寺正在发生什么的人看了这篇报道,绝然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寺院。一切都是如此的祥和,如此的宁静。显然,这次会晤,传递了“天下太平”的信号。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信号,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端午前后,兴教寺内换瓦工程已经停止,脚手架还没有拆。显然,群众的监督让黑手一缩再缩。从来势汹汹的530大限强拆未遂,到如今的换瓦停工,都在印证这一点。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兴教寺最终得保,管理权不会沦陷呢?答案也显然是否定的。最新消息,7月1日,当地文物宗教局的领导下班后,又亲临兴教寺,视察监视器安装工作,只不过这行为似乎不是很能见光,以至于有人经过的时候就顾左右而言他,讨论“阶前草青青”云云。

且不说从强拆改成“原状申遗”,公众并不知情;换瓦的停工,公众也没有通过公开渠道了解;甚至陈同滨在北大的讲座时也透露,有相关会议纪要不方便公开。群众护法的阶段性成果对外不做任何公布,一切都是小道消息,而公开的信息要么就是“不申遗了”、“兴教寺不拆了”,要么就是“发愿弘扬玄奘大师精神”,而与此同时,地方相关部门却总是小动作不断,今天断网,明天停电,后天换瓦,大后天安装监控设备。如果夺权方已经真的放弃了不良用心,为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绝不对兴教寺进行商业开发?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监控寺院?

很显然,信号是假的。那么我们就要警惕:如果大众接受了这个信号,会发生什么?顺理成章,护法胜利了,兴教寺安全了,人们对于兴教寺的危难不再关注。毫无疑问,最乐于见到这种局面的将是兴教寺塔管理权的掠夺者们,这将使得他们的夺寺步伐更加畅通无阻。他们最为期待的,就是大众视线的转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兴教寺就悄悄地被圈了。

“深蹲才能跳得更高”。事实的真相,极有可能是夺权已经进入一个更加隐蔽的阶段。而面对这样的信号,对于保卫兴教寺的有识之士们来说,持续护法,直到真正的曙光,是他们的唯一的选择。

法门寺景区换招牌,挟佛敛财卷土重来

就在此会晤后不久,6月22日,曲江高调退出了法门寺景区的经营。

曲江此举,依然为大众留下了层层迷雾。毕竟,佛指舍利还是没有归还寺庙,千年的清净道场还是被娱乐场所层层包围,假僧人还在景区行骗,商贩还在贩售“开光”物件,劝捐还在进行,基金会资金还是没有一个交代。不带走一分负债的曲江,是否悄悄带走了每年的巨额功德款?换汤不换药的行为,到底是暂避风头还是想做甩手掌柜?曲江退出法门寺景区,将一个高负债的赝品堆积区甩给了宝鸡市,是意味着曲江系要从挟佛敛财的路上抽身而退还是甩掉法门寺景区这个失败的案例而借兴教寺景区重整旗鼓?背下黑锅的宝鸡市政府,有没有参与过分赃?囚禁在合十塔中的佛舍利,是否曾经考虑过归还?

6月26日中国旅游新闻网的一篇报道,无疑回答了这个问题。文章的题目叫做:《法门寺:舍利·庙塔·赤子心》。7月10日,中国旅游信息网上发布了一篇依然是6月26日文化景区的报道,《法门寺文化景区品味游》。突出的旅游主题是“佛塔下的虔诚”。两篇文章中除了在不显眼的地方提一句“法门寺文化景区”之外,依然是从里到外唱着信仰的歌谣,打着虔诚的旗号,哼着“心灵”的调调,言辞中对大众充满误导和欺骗,硬生生将一个注册行业为娱乐业的景区说成是信仰载体的创新,混淆着大众的试听。

毫无疑问,法门寺景区换了个牌子,挟佛敛财的诈骗生意又开张了。

那退出了景区运营的曲江呢?此次央行治理金融机构态度坚决,像法门寺景区这样的建设项目,从国有四大行贷款的难度显然加大了。于是曲江干脆换了个地方性商业银行做债主。2013年06月24日,曲江宣布退出法门寺景区后两天,西安曲江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公告: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申请银行借款2.5亿元,期限八年,其中1.228亿元用于置换公司在农行西大街支行的借款,其余款项用于调整公司资本结构及补充流动资金。

11日会晤,22日退出,24日换债主,26日法门寺重整旗鼓开张。曲江华丽脱身了,看似“丢盔卸甲”,实际却是“轻装上阵”。

资讯时代,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发生,关于曲江动作的新闻很快会被冲淡和淹没,人们很难从碎片化的信息中了解到兴教寺真实的现状。然而,哪怕再谨小慎微和缓步慢行,所做过的事情总是会留下痕迹。只要稍微把这几件事情的先后顺序摆一摆,真相便一目了然:从曲江系的官方大概念来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退出了挟佛敛财这个行当的,有的只是他们更加小心的步步为营。

正如网友所说:当“曲江”把法门寺景区的烂摊子甩给宝鸡市政府之后,必然全力赶赴“丝路申遗”大战场,发动对兴教寺这个“钉子户”的“战略围剿”。

是否真的太平?是否正在粉饰?

两大祖庭的法师们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会面,一定另有隐情。之前陕西省宗教局到法门寺慰问,便无法不引人遐想。会不会因为宗教局带着创造和谐局面意图的慰问,两边的法师才会有这样的见面?这是否在粉饰“太平”?

可是对宽池法师来说,如果实际已经妥协,粉饰就只是为了掩盖真相,那么这层壁纸,其实一捅就破:从悄无声息地接受政府的捐助,悄无声息地换瓦,到进一步协助政府监控常住,甚至到最终兴教寺管理权的实际流失。宽池法师莫非觉得,无数佛弟子的眼睛,都看不透这虚假的装点?难道真的要印证了坊间关于僧团CEO的传闻才肯心满意足?

如果兴教寺没了,沦陷了,商业化了,对住持而言,有什么样的“收益”呢?

第一,祖庭在自己手中沦丧。这应该是任何一个还没有埋没良心并且可以以佛弟子自居的人都无法容忍的事实。爱护三宝物,如护眼中珠。杨岐灯盏明千古,宝寿生姜辣万年。历朝历代维护三宝物的公案耳熟能详,法师身披袈裟,定然深知因果不虚。出卖祖庭,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良心难安,业果难挡。

第二,如何面对天下信众和悠悠众口?

法难以来,万千佛弟子一直在表达护法护教的心声。这心声,别人忽略了,可以原谅,但是作为人天师表,是否可以依然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然无视佛弟子的呼吁,甚至在生死存亡的当口妆点盛世?

这样近乎妥协的举动,带给佛弟子的,是震惊,是心寒。难道维护祖庭是错的吗?难道拒绝政府的银钱是不对的吗?常明老和尚住持兴教寺期间,没有拿过政府一分钱,为什么到了这个险难处,宽池法师要接受这样的不净施?

面对这样的局面,明明积极护法才是唯一的占优解,而两位法师的行为决策所散布出来的信号,对政府的态度不说妥协却至少是暧昧,于是人们不免猜想,在面对外界各种“CEO”的猜想下,对曲江到底是什么态度?这次会晤是对脱离曲江魔掌的一次提前庆功还是成为曲江代理人的一次畅谈?究竟是一致对外护法到底的宣誓,还是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令兴教寺管理权转移了出去?

不过,照目前来看,两位法师在兴教寺的会晤,很有可能造成兴教寺走法门寺老路的结果。是联袂护法还是实际卖寺,正在逐见分晓。

兴教寺的法师,到底能不能不负四众弟子所望,为众生守住一块净土?

兴教寺和法门寺是否“联姻”?祖庭命运将走向何方?

日前,曲江退出法门寺景区的运营,土地督察部门对违法问题突出的西安市长安区、高新开发区、周至县等11个区县和开发区管委会主要负责人进行约谈,而所谓的国际专家却即将前来验收,曲江在此时退出了法门寺,使法师们的会晤显得扑朔迷离;而法门寺景区的重整旗鼓,使得谜团渐渐明朗起来。

法门寺景区更换外壳,替曲江系洗白后,借申遗之风趁势而上的挟佛敛财计划依然有条不紊地推动着。在兴教寺的事情上,曲江显然不是想退出开发而是想另辟蹊径;在“丝绸之路申遗”的规划上,曲江显然是想继续向洋人媚俗到底而不是想给古刹留一份安宁;在“世界佛都”的宏伟蓝图下,曲江显然是想将对宗教的无知继续丢人丢到全世界而不是给信仰留一份敬意,给自己留一分脸面。

凤凰财经评论员胡释之说过,财富所展现的是人类的理性成就和道德成就。财富一定是文明的产物。文明遭到破坏,道德开始败坏,人类走向愚昧和相互掠夺,我们就将看到财富灰飞烟灭,人类自身的生存也危在旦夕。抢劫犯离不开财富的生产者和创造者,就像寄生虫离不开宿主。从来都是生产创造者养活寄生虫,而不是相反。

寄生虫和抢劫犯的比喻,像极了曲江。强占耕地、逼民上楼,大举借贷,大规模造城,公然违法,依附着佛教的千年传承,反而大搞迷信,挟教敛财。

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次会议29日上午分组审议城镇化建设工作情况的报告,不少委员认为,城市化靠市场不要靠市长;要防城镇化的“房地产化”,过度依赖土地财政,避免过高地价推高房价,陷入卖地财政陷阱;要防地方政府以地生财,消灭村庄,大量农民“被迫上楼”,陷入掠夺式发展陷阱。

而曲江就是一个逆风而上的典型,不过在形式上稍有不同,曲江不造新城造古城,不造高楼造景区,但实质却都是一样:掠夺式发展思路。

财富在增长,一定是美德在增长,一定是财富创造者的力量压制住了财富掠夺者的力量。如果财富掠夺者的力量反超创造者,我们看到的一定是财富增长陷于停滞和倒退。

不敢想象,在一个自己没有宗教信仰却也无法理解宗教信仰的地方官员手中,未来的佛教是怎样的;更加不敢想象,当不道德的挟教敛财模式继续成为地方政府在位者政绩指标增长的最便捷、最迅速的途径时,堪忧的又何止是佛教的命运?!(经济学博士
王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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