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体即空,但还是要灭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能成立一切法不生不灭;正因为如此,才能成立一切法都是无自性的;正因为如此,才能成立空是一切法的共相。
既然一切法本来不生不灭,那灭谛的意义何在呢?灭谛的灭,和不生不灭的“不灭”有没有矛盾呢?这里面有个理解上的陷阱,会把这两者对立起来。不仅如此,还会让学人产生此 比 彼高明的错觉,产生苦集灭道之外还有一条道路通向解脱的错觉。
首先我们要理解“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和“一切法本来不生不灭”是等价的,因缘生,就是不生。因缘灭,就是不灭。缘生缘灭,就是不生不灭。这是佛教的语境,在汉语中显得有些对立,尽管如此,我们必须要熟悉它,把握它。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是小乘原始佛教的道理,也是佛法的核心。“一切法不生不灭,一切法空”是大乘的道理,是对“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的进一步解释。
对于上等根基的人而言,“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可谓已经说尽了一切佛法。对于中等根基的学人,则需要大乘的理论来做进一步做解释,才能更好地把握和理解。为什么会兴起大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佛灭度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后,学人已经不能很好地把握“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的法理。这时就需要出现一位圣者来重新整理佛教理论,以便能够更好地去诠释佛陀的法。就像之后出现的中观等理论,和佛陀的原始教法是不相违背的。在那个时期就形成了一种传统,即把那些对佛陀原始教法产生歧义和误解的学人,称之为小乘。而相对于小乘,能够更好地把握佛陀法义的学人,相对就成为了大乘学人。
从中我们也可以了解,一切法不生不灭,一切法空,这些教理,并不否定因缘生和因缘灭。前面说过,这两种理论实际上是等价的。杂阿含经卷二讲: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这本身就是当体即空的体现。如果有人问,当体即空体现在哪里?我们就可以用杂阿含的这段话去回复他。不体现在别处,就体现在这段话里。
并非当体即空了,就不要四圣谛了。反之,正因为当体即空,所以才可能实现因缘灭,从而为行人体证灭谛提供了理论依据。试想,如果生灭都是客观存在的,而非因缘生灭的,那行人就无从去体证了。
好比我们只有看到了水结成冰后,我们才会深切地知道水是可以结成冰的。其实当体即空,只有在体证了灭谛后才能真正了解的。初地见道,就是对灭谛的初次体证。只有证到了诸法的灭尽,我们才能体会到诸法当体即空。否则“当体即空”只是别人的知识,我们无法通过别人的知识来形成自己的知识,就好比我们无法借助别人吃饱来使自己吃饱一样。
并非大乘比小乘高明,以为大乘有当体即空,而小乘没有,这完全是一种误解。当体即空只是对佛陀原始教理的另一种总结方式和说法,或许还可以作为观修的方便。而苦集灭道是三乘佛法的永恒主题。心经中提及的诸法空相,就是对灭谛的描述,乃经由灭尽诸法而显,这就是佛法的精髓。
[ 本帖最后由 天不笑 于 2013-12-3 15:5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