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题31:三种自性。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三自性(还有,大菩萨当善知三自性)。
云何三自性(什么是三自性)?谓妄想自性(又译遍计所执性)、缘起自性(又译依他起性)、成自性(又译圆成实性)。
【】佛祖在此告诉我们,万法自性有三种,换句话说,每个事相,都同时具备三种性质。其一是说,每个事相实际都是妄想,这叫事相的妄想自性;其二,每个事相,都不离因缘,即依他而起,这叫事相的缘起自性;其三,每个事相,都是真心所成,也叫圆成,这叫事相的成自性。
大慧,妄想自性从相生(相本是假,是虚幻,执著为真,便是妄想。因此说,妄想自性从相生)。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从相生(为什么说妄想自性从相生)?
佛告大慧:缘起自性事相相(一切事相都从因缘而起,这些事相的相)。行显现事相相(通过行来显现事相的相),计著(本是虚幻,众生却执著事相和名相是真实的),有二种妄想自性(这种执假为真,便是妄想。妄想有两种),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建立(这是佛如来划分的)。谓名相计著相(那就是执著名相言说),及事相计著相(及执著事相)。
名相计著相者,谓内外法计著(关于心内心外一切言说的执著,即法执著);事相计著相者,谓即彼如是内外自共相计著(就是众生眼下这样,对心内心外自相和共相,都执著为真)。是名二种妄想自性相。
【】每个事相,都是妄想,说是妄想,理由是什么?佛告诉我们:妄想自性从相生。
大慧问佛:妄想自性从相生,怎么理解?
佛告诉大慧:由因缘生起事相,事相又生生不息。显现的事相,本是虚幻,众生却执著事相是真实,这样的执假为真,便是妄想。妄想有两种,即名相计著相,及事相计著相。这是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建立的理论。
所谓的名相计著相,是指对心内和心外一切言说执著为真。
名是指人们建立的语言文字等符号及符号系统,这一系统所表示的是人们的观念和认识。在佛祖那里,把人们的观念和认识称为法,这是法的狭义用法。法的广义用法是指所有一切,即主客观一切都可称为法。
所谓的事相计著相,是指心内心外一切个性和共性,都执著为真。
一切事相,原本是虚幻,众生执著为真,便是妄想。可见,妄想自性,确实是从相而生,从对相的执著而生。
若依若缘生(象一切生相,都不离因不离缘,是因缘和合而生),是名缘起(这便叫作缘起)。
【】佛祖告诉我们,每个事相,都不离因缘而起,佛祖把事相的这一性质,叫做缘起自性。
云何成自性?谓离名相事相妄想(不执著名相和事相,也即离开妄想),圣智所得及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这种境界靠众生本有的圣智得来,同时,也只有自觉圣智才能趣行其中),是名成自性、如来藏心(这样的性质便叫成自性,也叫如来藏心)。
【】什么叫成自性?佛祖说,离开名相、事相的妄想,众生本有的圣智所得的境界,自觉圣智之趣所行的境界,便叫成自性,也叫如来藏心、真心。
可见,任何事相,都是妄想,都是缘起,都不离如来藏心。这便是一切法、一切事相,同时具备的三种自性。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名相觉想,自性二相(名相和事相不离缘起,把假的当成真的去觉想,便是妄想,这是一切事相一切法的两种自性,即妄想自性和缘起自性)。
正智如如,是则成相(正智和如如,是一切事相一切法的成自性)。
【】佛祖为表述明白,又说一偈。
告诉我们,五法是指名相、事相、妄想、正智、如如。这五法,就是一切法。五法都同时具备三种自性。那就是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名相事相不离缘起自性,一切觉想都不离妄想自性,正智如如,便是成自性。
大慧,是名观察五法自性相经(大慧,我刚才所说的就是观察五法三自性相经)。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这是自觉圣智所趣行的境界。凡夫只行妄想和缘起境界,自觉圣智则三性具足,明了于心,正智如如不动)。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佛祖声明:这便叫作五法自性相经。
通过此经能看明五法有三种自性,这三种自性境界,都是自觉圣智之趣所行的境界。离开自觉圣智,三种境界都不存在。总之,一切都在真心之中演化不绝。
在此,我们也应看到,佛祖的世界观是怎样的。他把世界分成三方面,一是永不迁变的真心境界,也叫圆成境界,一切境界都由真心演化而出。二是因缘构成的境界,即由真心演化出因和缘。三是由名和相组成的妄想境界,此境界由因缘和合而生。我们凡夫住在妄想和因缘上而忘却真心,人生的目的就是拨开妄想和因缘之尘,得见真心,从而成佛。这便是佛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至于五法乃至千法万法,也都是这三个境界的法,不超出三个境界的范围。只不过凡夫只能看到两个境界,却看不到真心境界,这便是凡圣不同之处。